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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◇暖】在时光深处等你(小说·征文)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、

二零一三年的夏天,一列从北京开往拉萨的火车,急驰而行。一声汽笛,划破了路两边簇簇野花那姹紫嫣红的芬芳,带起了一股急骤的风。风里,有铁轨上沾染的尘,飘浮在半空,而后又慢慢随风飘逝。落下。那游走的过程,竟然是如此漫长。是时光深处的等待,有一丝轻痛,还有一丝回味。安以陌躺在软卧28号车厢的上铺,随意翻着一本《上海服饰》。

“陌陌,这次西藏之行,本不该你去的,你去年刚从青海医疗援助回来,这次,为什么又报名啊?”躺在下铺的柳叶问。

“我是孤家寡人,不像你们,正在热恋中的男女,相思难熬啊!我是想,我去了,就治好一对相思病患者了。”安以陌“嘻嘻”笑了两声。眼睛无意地扫在杂志上。

一款服饰轻轻落在她的眼里。

不等式的黑色长裙,白色宽松棉麻小T恤。长发垂肩,飘逸而多情的模特,低眉,神情落寞地走在落叶铺就的黄昏。这款服饰的下方写着“时光深处”。安以陌看着,黑色长裙错落有致,层层叠叠的褶皱里,真的有时光的味道;白色T恤,又仿佛一抹时光深处的简静与从容。“时光深处”几个字,形容这款服饰恰到好处,却轻轻将她的心脏扯了一下,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她又想起了那个男孩儿的话“我在时光深处等你”,她的心抽痛了。安以陌将手中的杂志猛地合上,又缓缓打开,眼睛却怎么也不敢回到杂志上。

多少年了,她天南地北地跑,如果医院哪里有援助项目,她必定报名。她本可以很安逸地做北京某附属医院心脑血管疾病的医生,她却放不下那个男孩儿,那个时光深处的男孩儿。她不知道他在哪里,也不知道她这样无目的地寻找值不值,但她就是执着地寻着。那个男孩儿说,会在时光深处等她。

安以陌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。上铺靠近窗口处的广播里不合时宜地响起迪克牛仔的声音:

……

有多少爱可以重来

有多少人值得等待

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

是否还有勇气去爱

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

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

……

安以陌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份爱值得她苦苦等待与寻找吗?她问自己!

柳叶从下铺坐起来,拿出上车前男朋友林子轩给她买的爆米花,大嚼特嚼起来,嘴里吱唔着:“陌陌,要不要来一点爆米花?”

安以陌在上铺摆了摆手,继续翻着杂志。

柳叶咽下嘴里的爆米花,又从袋子里掏出几粒扔进嘴里,边嚼边说:“陌陌,你为什么不恋爱啊?我们大家都很疑惑哦,你不会是有那个古人说的‘断袖之癖’吧?”

“你胡说什么啊!你才有‘断袖之癖’呢,这世上只有我一人不结婚,不恋爱吗?懒得理你。”安以陌白了柳叶一眼,翻了个身,面朝里,将杂志放在枕边,闭上了眼睛。

“那你老实交待,为什么都二十九岁了,还没有男朋友!”也许因为漫长的旅途让人无聊,柳叶不依不饶地想从安以陌嘴里探知点儿什么。

“你烦不烦啊,吵到其他铺的人了。”安以陌仍然背对着柳叶闭着眼睛说。

“呵呵……现在车厢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,其他人在走廊里活动呢,交待吧,陌陌!”二十五岁的柳叶,笑起来像个孩子,嘴里被爆米花填满了,随着笑,从嘴里掉出嚼碎的爆米花沫,黏在了桔红色的连衣裙上,她随手择着,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着。

安以陌沉默着,不再理会她。柳叶又连叫了两声。安以陌还是不搭理她。柳叶嘴里咕哝着:“就睡了吗?太没意思了……”

安以陌并没有睡,只是微闭着眼睛,飘渺的思绪,一刻也没有停止。柳叶的话,又挑起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,她又想起了他。

她一直都不明白自己,为什么这么多年,还不能忘记他。他只是一个过客,不小心闯进她十八岁的梦里,没有交集,只有偶遇,相互擦肩,甚至没有一个莞尔的温存的笑靥便匆匆离开。也只是隔着那离别的车站,他向她挥手,说:“陌陌,不管世事如何,我都会在时光深处等你。”

她便为了这一句无心之言,寻找着,等待着。世间誓言本如风,轻轻掠过心扉。飘走时虽痛,却只能让人怀念。有些人就那么深地相信着无心的誓言,用一生等待,用一世守护。这样的人也许看上去很傻,却又痴情得让人心痛,安以陌便是那个守护着无心誓言的傻瓜。

那个无心说出那句话的他,也许早就忘记,也许他早就……

安以陌的眼角有一滴泪滑出,她使劲地咬着唇,她不想思考了,她突然好难过,为自己无止境地等待与寻找。

2、

柳叶吃完了爆米花,又喝了一杯水,打了个饱嗝,躺在下铺。开始还在翻身,不久就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了。安以陌侧过身从上铺俯下身子看了看柳叶。柳叶白皙而青春的脸上荡漾着红红的晕,眉如新月,鼻梁坚挺,唇红齿白,美如尤物。也许在做梦,嘴角有笑意。

安以陌定定地看了柳叶片刻。她好羡慕此时的柳叶,有疼爱她的男朋友,有爱她的父母。听说,她这次西藏之行回去,林子轩就要和她结婚了。

安以陌叹了口气,平躺下,又拿起了那本《上海服饰》打发着时间。

书中一款小清新文艺服饰,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眼球。

剪成“妹妹”头型的一个长相精致的平面女模特,笑得很羞涩。白色的小衬衫,湖兰色的长裙,一双白球鞋。靠在一面泛着黄的斑驳老墙上。那样子多像那时的自己。她轻轻将书扣在胸口,双手搭在书上,微闭双眸。那年的事,全部涌上心头。

时间推移到二零零二年的七月,米兰花飘香的季节,十八岁的安以陌收到了重庆医大的录取通知书。她怀揣着红红的录取通知书,奔跑着。她要把这个喜讯,告诉摆菜摊的姐姐安以文和姐夫王金奎。

从学校到菜市场,两条街,安以陌都是以小跑的姿态,眉梢眼角的笑在张扬,就连路边的几株木槿花也随风浮动枝条,分享着安以陌的喜悦。

她跑到菜市场,红朴朴的脸上还流淌着汗。她将录取通知书拿给姐姐安以文时,安以文的手颤抖着,要伸手接,才想起刚从菜贩手上收了些“上海青”,整理菜根时,手上沾染了很多泥。她赶紧在胸前裹着的围裙上擦了擦手,也不管不顾手指甲缝里还带着泥,便将录取通知书捧着。

姐夫王金奎一下抢过了通知书:“你看你,手上有泥,别弄脏了,脏了陌陌还怎么去报到啊,洗手去,洗了再看。”说完王金奎便虔诚地捧着录取通知书。

安以文又从王金奎手里抢过通知书:“你以为你的手干净啊,你也刚从电瓶车上搬下来几大包菜,你看,你的手心还都是汗呢。”

“好——好——我们一起洗手,洗完了一起看总可以吧!”王金奎将通知书放在一处干净的地方,去洗手,转身之间,像怕突然被谁偷走一般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王金奎把满是汗渍的手,上上下下地用清水冲洗了三遍,安以文仔细地将指甲缝里的泥清洗干净,两人才捧着录取通知书仔细地看起来。

旁边,摆菜摊的小商小贩们,也争相看着。瞬间,整个菜场都沸腾起来,七嘴八舌的,有的夸安以陌“陌陌真能干。”也有人说风凉话“一个大学生,一年得花多少钱啊。老王,你们家能供得起吗?”也有人羡慕地数落自家孩子“没爹没娘的孩子都能考上大学,我家的孩子,为什么就那么不争气。”

安以文对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说:“你们放心,如今我们陌陌要读大学了,就算考上研究生、博士后什么的,我们都会供的。不管花多少钱,就是砸锅卖铁,我也会供她毕业。”

王金奎随声附和:“就是,就是,我们能供得起。”

菜市场的一群人轮流传递着录取通知书,安以文和王金奎不时地说着“别弄脏了”“别弄坏了”。

八岁的外甥亮子,踮着脚尖,从人群中伸进脑袋,抢着录取通知书:“给我看看,给我看看,看看录取通知书是什么样的,快给我看看嘛。”

安以文拍了一下亮子伸出的手:“去,一边玩去,有本事将来也学你小姨,考个大学给你爸妈瞧瞧。”

亮子嚷嚷着:“就要看,就要看,让我看看嘛,看看咋了,又看不坏。”

安以陌从姐姐手心拿过录取通知书,放到亮子手里,又握着安以文的手,眼里含着泪:“姐,姐夫,谢谢,谢谢你们。”

王金奎憨厚地笑着:“说什么呢?陌陌,这可是我们应该做的。爸妈死的早,我们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。”回头又对安以文说,“今天早点儿收摊,弄几个好菜,咱庆贺一下。”

安以文笑着,竟然转身抹了一把泪水。

十八岁的安以陌看着这一幕,眼中噙满泪花。

3、

安以陌十岁那年,母亲因糖尿病并发症去世了。她只记得母亲去世时,因免疫力下降,嘴角生的溃疡将母亲的嘴角穿透了,父亲就给母亲脸上抹了很多紫药水消炎,各种抗生素药对母亲早已不起作用。那时,母亲就像在等待死亡一般,每日躺着。

因太瘦,整个脸抹上的紫药水凝滞在皱纹里,看上去有些诡异,但在以陌看来,却是那么亲切。父亲,姐姐细心地照顾着母亲。秋天,母亲还是走了,家里只留下了安以陌和父亲两人。刚出嫁的姐姐不放心,一定要将父亲和妹妹接到自家。父亲却固执地不肯答应。

安以陌和父亲也只过了三年相依为命的日子,在安以陌还不满十三岁的四月间,父亲也因心脏病走了。

走时,拉着安以文和王金奎的手不肯放开说:“文文,陌陌就交给你了,一定要供陌陌上大学,不管多苦,都不能让陌陌受半点委屈。”

王金奎、安以文、安以陌围在父亲病床前。安以陌在安以文怀里哭得死去活来。父亲一只手拉着小女儿陌陌,一只手拉着大女儿文文,将小女儿的手放在了大女儿的手心里。又拉住王金奎的手,不放心地握着。然后,就无力地滑下了。

安以陌清楚地记得,父亲的眼睛没有闭上,她知道,父亲是放心不下她。

那时的天空,一片灰暗,包括记忆都成了跌在白垩中的粉尘,安以陌十三岁的梦也随着父亲的离去,破碎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走下去,她不知道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无父无母的生活。姐姐安以文给了她最大的鼓励,将她接到家里,每天搂着她睡,每天送她上学,接她放学。坐在自家清贫的小院里,给她细心地结着麻花辫,这所有的一切,她都无法忘记。是姐姐让她重新又走向了光明,还有姐夫,总是像一个父亲疼爱自己的女儿般,给她关爱。

姐姐、姐夫的家境并不富裕,靠在郊区的五亩菜棚过日子。安以文在城里的菜市场弄了个菜摊,卖地里的青菜,有时也从早市上批发一些自己地里没有的蔬菜,赚个差价。

人都说家和万事兴,安以文两夫妻很和睦,很少争吵,吵也是因为儿子的管教。所以,小日子还算红火,虽存不下多少钱,也不缺安以陌的零用钱。父亲临终时的嘱咐,王金奎和安以文从来都没有忘记,给以陌穿最好的,吃最好的。

为了这份温暖的爱与给予。安以陌很努力,学习也很好,她也终于考取了自己理想的医学院。安以陌从父母双双因病去世后,她便立誓要学医,治病救人,救死扶伤。

八月底,院子里的米兰还没有调萎,安以陌却要与这细小的黄色花蕾作短暂的告别。她看着花蕾,纤细的花瓣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她的心落下丝丝暖意。她低头嗅了嗅花儿,微笑,起身。当她转身离开时,湖兰色的长裙,捻过了一缕米兰花香。她轻轻笑了笑,挥手告别米兰花,也告别安以文。她竟然连姐姐、姐夫送她到车站都坚决拒绝。

安以陌看到姐姐安以文的眼中有泪,她能感觉到姐姐的目光一直追随她,直到看不见。安以陌也想哭泣,她使劲地忍着,她知道,她终将长大,她终要自己远行。

身着白色小衬衫,湖兰色长裙,一双白球鞋的安以陌,拉着行李箱,挺直脊梁,迎着太阳,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重庆的火车。走时,她轻轻和安以文拥抱,含泪,轻笑。告诉姐姐,她总要学着长大,不能在姐姐的翅膀下生活一辈子。这么多年的照顾已经很好了,她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。虽然安以文不放心,但看到懂事的以陌,还有以陌坚定的表情,只好放她独自离开。

三天三夜,行驶的火车,将安以陌带到了重庆。一直听说重庆是小吃最多的地方。她便自作主张地,没有随接站的同学到学校,而是打车来到了市中心。

她来不及欣赏街边的风景,因为她看见了街上到处悬挂着麻辣烫、串串香、臭豆腐、歌乐山辣子鸡、烤鱼、水煮鱼、豆花饭……的招牌,她早已饥肠辘辘了。这些小吃和名字,也看得她眼花缭乱,香味飘来,也馋得她直流口水。

4、

安以陌进了一家专营豆花饭的馆子,要了一碗豆花面。豆花鲜嫩的口感,面条的筋道,让她吃的汗流浃背。吃完了,该算帐了,她一摸口袋,傻眼了,她的钱包不见了,她一阵慌乱。在众目睽睽下,她竟然无钱付账,她的心跳加快,像一面鼓在敲,她为难地站起来。就在她不知如何面对时,她想起来了,细心的姐姐,在给她收拾衣物前,曾叮嘱过她,让她把证件和银行卡放在皮箱里。还好,钱包里也只是她在车上的零用钱。

就算如此,她额头上还是渗出了汗珠,慢慢顺着脸颊往下淌,白色的衬衫后背打湿了,额头前的齐流海贴在了白皙的皮肤上,她用手抹了一把汗,可怜兮兮地向坐在收银台前的女店主说:“阿姨,对不起,我的钱包不见了,如果你信得过我,我把皮箱放到你这里,我去找家ATM机取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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